1.對於文官集團而言,何謂傳統與權威?為何官僚集團必須擁護傳統與權威?
以上的主張通常是基於維護某種制度(皇權)或社會秩序(以四書五經為根基的文化表現、長於歷史中生活方式、階級品味與生活),通常打著維護綱常倫理與聖賢教導的旗號,或者總體效益(官僚的升遷機會)而限制個人自由(皇帝的全部言行都要符合道德規範)。對於萬曆時代的官僚而言,最難以割捨的就是保衛社會秩序以維持立國之根本。唯有如此「我們的帝國才在精神上有一套共同的綱領,才可以上下一心,臻於長治久安。如果僅僅憑法律的條文作為治國的依據,則我們立國的根本就成了問題,一千多個縣令也很難以父母官的身分領導他治下成千成萬的庶民。」(頁107)
2.何以認識日常生活中的傳統與權威?什麼是基於權力的需求而創造出來的傳統?如何從文官集團去認識何謂階級?
「君主專制本來與文官制度相輔相成」(頁124)「多少年來,文官已經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力量,......。皇帝沒有辦法抵禦這種力量,因為他的權威產生於百官的俯伏跪拜之中,他實際上所能控制的則至為微薄。名義上他是天子,實際上他受制於廷臣。」(頁109)社會學上「階級」的定義離不開經濟關係上利害相通的關係,在歷史過程中的隨著生產方式形成的共同感(氣質、表現、言行與性情等),或因著貧富的界線而培養出階級意識。文官集團的權力基礎建立在於對皇權的服從,然皇帝掌握了文官集團的升遷大權,而萬曆的消極無為,正好牴觸了文官集團的利益。文官集團對於皇權的牽制,在於有意識的「設法把皇帝引進他們所崇奉的規範里。...讓他從小接受翰林的教育,注意他的家庭生活和私人活動,尤其防止他接受武官和宦官的不良影響......」。所謂皇權與文官集團的利益關係,對皇帝而言,他的權力得以施行必須透過官僚集團的輔助才得以施展;於文官集團而言,皇權是維護他們階級利益與地位的權力基礎。四書五經與聖賢教導其實不過於維護權力的需求而創造出來的傳統,其目的除了滿足與社會對港場倫理秩序的渴望,也維護了特定階級在社會上的特定的生活方式。以「立儲」為例,對這帝國的階級而言,這牽涉到共同體內部秩序的存續,或者官僚集團之間的利害關係。雖萬曆皇帝可以用法律手段解決之,但此後果要付出的代價更為深遠。因此取道德而捨法律的解決方法,符合了倫常之道與平衡了文官集團之間的利害關係。
3.「他更進一步地體會到了本朝傳統的優越性:讓年輕的太子受傅於翰林學士,實在是高瞻遠矚。日後太子登極,翰林學士也被擺升,初為內閣中的副手,再遇機緣遂成首輔,這不僅保持了中樞人事的連續性,而且憑著老師和學生的親切關係,可以使許多棘手的事情輕易而圓滿地得到解決。」(頁142)如何探討統治者的權力與能力,這些能力指的是甚麼?是天生的,還是要經過後天培養與學習?如果這些能力是指現實感又如何養成?皇帝自小由翰林院伴熟讀四書五經以養成治國能力,以及與文官互動之人際關係之能力,然這種現實意識能夠被傳授?現實感、政治學、政治的關係只能靠讀史養成,又或反之?因為現實意識永遠是屬於私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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